凡煙小說

第53章 被迫分離 陸非塵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壓……

關燈
第53章 被迫分離 陸非塵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壓……

雲亦姍聽完笑了, 擡眸望著他的眼睛,溫言道:“你的家人,你的責任, 你的未來都在這裏。我不能毀了你的所有……”

“那是我的選擇。”

“可你沒有給我選擇。”

陸非塵與她對視片刻, 用力抿了抿唇,移開目光。

她慢慢把話說完,“這份愛太過沈重,於我是枷鎖。若有一日, 我們還能站在一起,希望我們是平等的。”

“……”陸非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攥住。

雲亦姍撐起身子,剛想站起來,手腕卻被猛地攥住。她尚未回神, 突然被猛地重新拽倒在地。他的兩條手臂撐在她耳邊, 將她牢牢鎖在臂彎之間。他的額頭抵著她的, 呼吸急促而滾燙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別動。”

這最後一方只有彼此的天地間, 所有的克制在一瞬間崩塌。

分不清是誰的吻先落下,唇舌放肆交纏,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一般,汲取著對方口中最後的溫度。

他扣住她的後頸, 放肆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
雲亦姍不甘示弱,用力翻身,將他按倒。陸非塵又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壓在身下。他們像兩頭困獸, 交替將彼此按在地上, 誰也不肯先松手。

恍惚間, 遠處傳來幽幽的一聲提醒:“親夠了嗎?增援馬上要到了。”

柏羽豐梗著脖子不看他們,忍不住咬牙提醒。

雲亦姍猛然驚醒。

一吻終歇,她擡手替他理了理額前落下的碎發, 指尖在他的眉骨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再不走,我大概真的會沒命。”

“……”陸非塵欲言又止,最後默默退開。

柏羽豐收回精神力場的一刻,雲亦姍握著劍,向樓下縱身一躍。

陸非塵沖到了樓頂邊緣。

刺目的光芒從她落下去的位置炸開,恢覆五感的憲兵們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。陸非塵固執地不肯閉眼,任由灼目的強光刺入眼底,一陣刺痛過後,那滴淚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,順著眼角滑落。

金色的鳳凰在夜空中展開雙翼,載著雲亦姍,朝汙染區飛去。

陸非塵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視野盡頭,擡手想要抓住什麽,卻只握住了風。

風從指縫間穿過,什麽也沒有留下。

陸非塵閉了閉眼,轉身朝憲兵隊長的方向走去,聲音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冷靜:“收隊。”

憲兵隊長撓了撓頭,看著空蕩蕩的樓頂,一臉懵逼:“陸隊長,這……這就跑了?咱們這麽多人,還有無人機,怎麽連個F級哨兵都沒攔住?剛才到底什麽情況?”

陸非塵猛地停下腳步,又看了一眼雲亦姍消失的方向,緩緩轉過身,滿臉的痛心疾首,眼尾還有來不及斂去的微紅——剛才被強光刺激出的淚痕,此刻成了最佳的情緒掩護。

“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。”陸非塵開口,聲音因為極度的失望而變得沙啞,“我信任的、傾盡所有培養的哨兵,不僅叛逃,還狡猾至極,利用我對她的信任,偷襲了我,趁亂逃脫!”

他越說越氣,攥緊了拳頭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讓在場所有人都深信不疑——他是被親近的人背刺了。

“那咱們不追嗎?”

“追!”陸非塵冷哼一聲,“必須追!白塔絕不會放過她。”

他遙望遠方:“現在她往汙染區深處去了,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。讓她在裏面自生自滅,比我們現在追過去送死更明智。傳我命令,即刻封鎖周邊五十公裏,一只蒼蠅也不許放進來!”

???

說好的追捕呢?倒是追啊!

憲兵們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,但陸非塵是現場最高指揮官,他們只能領命。

陸非塵不再看他,目光轉向一旁還在裝死的柏羽豐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“你的戲演夠了嗎?作為共犯,帶回去做個筆錄。”

“共犯個屁!”柏羽豐瞪眼,順勢往一旁的憲兵身上一癱,“哎喲哎喲”地叫喚道,“我是受害者!純純的受害者!”

他齜牙咧嘴地捂著傷口,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:“沒看見我這一身傷嗎!虧我過去對她那麽好,這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!用完就扔,連句再見都不說!”

憲兵隊長同情地看著他,一時不知道他和陸隊長哪個更慘一點。

陸非塵沒理會他的哀嚎,冷冷吩咐:“帶走。回去單獨審問,我要知道叛逃事件的全部經過。”

“我不幹了!”柏羽豐突然直起身子,大手一揮,“我是無辜的!我再也不會為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賣命!我要回柏氏躺平,當個快樂富二代不香嗎!”他一邊被憲兵架著往外走,一邊還不忘回頭沖陸非塵喊,“餵,你是不是公報私仇!”

陸非塵捏著下巴,仿佛陷入沈思:“對了,還有一個程雲清,一會兒也得單獨審問。”

“全員撤退。”他最終下令。

憲兵隊長欲言又止:“可是……”陸隊長這話前後矛盾——既然要追,怎麽又撤退了?難道不是應該趁人還沒跑遠,趕緊抓回來?

——

跨越邊界線時,雲亦姍最後一次回首,遠處城市的燈光已經在身後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光暈。

她轉回頭,深吸一口氣——她終於自由了。

這裏是汙染區,沒有白塔,沒有訓練,沒有考核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,不用再被規則束縛,她徹徹底底自由了!

雲亦姍收起鳳凰落地,望著廣袤的荒原上,腳下是龜裂的土地,遠處是連綿的廢墟,一副末日之景。她張開雙臂,擁抱這片土地,心中豪邁之情激蕩——

天高任鳥飛,海闊憑魚躍,天大地大,還怕沒有本宮的容身之所?

亂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,從今日起,本宮要……

“咕——”

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。

雲亦姍頓了頓,假裝沒聽見。

豪言壯語說完沒幾分鐘,她就笑不出來了。她記得上次和柏羽豐進B7區時,看到的景象不是這樣的。

這裏天空低垂,腳下是硬邦邦的凍土,零星有些苔蘚,連棵樹都瞧不見。沒有河流,沒有生命跡象,只有些散落的黑色巖石,像誤入一片陰森森的墓地。

她原本計劃好:先深入探索B7區,繼續尋找雲煌的遺跡。上次只到伽夏鹽澤就回來了,現在她一個人,想走多深走多深,沒人攔著。

想想還挺刺激的。

可如今越走越不對勁。

“……完蛋。”她也許、可能、大概……是走錯路了。

雲亦姍開始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。

逃出來的時候,她什麽都沒帶。沒有食物,沒有水,沒有換洗衣服,沒有任何能在汙染區生存下去的東西。

跟著柏羽豐的時候,她什麽都不用操心,可如今失去了他的物資加持,她在汙染區寸步難行。

她摸了摸臉,從白塔一路逃出來,在地上滾了不知道多少回,現在整個人臟的不能看。

先找個地方洗洗吧。

她環顧四周,連個幹凈點的水坑都沒有。

她從穿越到現在,不,是從小到大,從來沒過過這種日子。遙想當年穿越前,穿的是綾羅綢緞,吃的是珍饈美味,出門有人擡,進屋有人侍候。穿越後,雖然日子不比過去,但好歹還有陸非塵照應著。

不曾吃過什麽苦。

現在呢?

心態已經崩了一半。

今天的戰鬥消耗了太多力量,雲亦姍現在又冷又餓,眼前發黑,腦子也不轉了,忍不住渾身打顫。

她找到一處大石頭,哆嗦著靠坐下來,身體緊縮成一團。

天空開始下起了雪。

起初只是幾片零星的雪花,落在她臉上,潮濕、微涼。雲亦姍擡手接住一片,看著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。

還挺好看的。

看著看著,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
再次醒來時,瞳孔一縮——鵝毛大雪紛紛落下,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。每一次呼吸,冰冷的空氣灌進鼻腔,鼻子被凍得發疼。她忍不住咳了幾聲,呼出的白氣很快被風雪吞沒。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,不然非得凍死不可。

她繼續頂著風雪前行。

暴露在空氣中的雙手最先失去知覺。她低頭看,手指已經開始僵硬,關節處凍得通紅。她想握拳,但手指僵得不聽使喚,她只能把手塞進腋下,咬牙前行。大雪不斷落下,頭發、鞋子很快濕透。鞋子濕得最嚴重,腳被凍得又疼又癢,很快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腳趾了。

臉頰也開始發癢,像有蟲在皮下爬。她擡手摸了摸,臉上縱橫交錯地腫了起來,竟是凍傷了!

該死,她不會被凍得毀容了吧?一想到這個可能,她心裏就猛地一揪,比死還難受。就算是死,她也要死得體體面面的,怎麽能變成一張爛臉的死鬼?

雲亦姍閉上眼睛,現在該怎麽辦?

風雪在耳邊呼嘯,像在嘲笑她的無能。雪越下越大,她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雪地中,凍得麻木的雙腿機械地重覆同一個動作——擡起、落下、擡起、落下。

終於一個趔趄,跌進雪中,意識在極寒中逐漸渙散。

……

她猛地睜開眼,就對上了一雙烏黑發亮的圓眼睛。

是一只雪白的小獸,像一顆糯米團子成了精。

雪貂?

看起來很可愛,應該沒有威脅。

她松了口氣,剛想撐起身子,就看到那只小獸的腦袋後面“長”出了一只巨大的獸首。

雲亦姍:“……”

大意了。

那頭龐然大物正低著頭,漆黑的眼睛安靜地註視著她,眼底眸光湛湛。雲亦姍渾身僵硬,餘光一掃——洞穴深處,巨獸的背後,無數雙發光的眼睛正無聲地盯著她,不知道看了她多久。

雲亦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:完了。

又一只小腦袋湊過來,把雪貂擠開。

是一只白狐貍,毛色如雪,四足卻漆黑如墨。

雲亦姍以為自己在劫難逃,卻聽見那狐貍歪頭問:“吃了嗎?”

雲亦姍:“???”

“你看起來很虛弱。”

“……”狐貍竟然會說話。

雲亦姍此刻也顧不上意外,氣若游絲地問:“有肉嗎……”

那頭巨獸悶聲開口:“魚肉可以嗎?”

她點點頭。

巨獸轉身往外跑,不知去了哪兒。沒多久它回來了,一條大到能吞下雲亦姍的魚,就這樣被摔在了她面前。

雲亦姍驚恐地朝後退了幾步。

這也太大了、太離譜了!

巨獸身上濕漉漉的,水珠順著白色的皮毛往下淌。它抖了抖毛,隨意道:“吃吧。”

雲亦姍:“……怎麽吃,生啃嗎?”

“怎麽這麽麻煩!”巨獸盯著她,鼻孔翕動了一下,噴出的熱氣直接把雲亦姍的劉海吹成了中分。

雲亦姍:“……”

她脊背一僵,差點跪下去:“我吃我吃!好漢饒命!”

巨獸來到大魚跟前,張嘴一口咬下了一大塊肉,扔到她面前。

雲亦姍:“?”給我的?

她舔了舔嘴唇,低聲道:“……好歹有把刀吧?而且,我、我不吃生肉。”

白狐貍看了她一眼:“不就要把刀和柴火嗎,我去找。”

它轉頭對雪貂說:“走。”

兩只小獸跑了出去。

回來時,狐貍口中咬著一塊白色晶體,雪貂則叼著一把小匕首。

雲亦姍眼睛一亮:“!!!”

不多時,洞內架起了烤架。雲亦姍用匕首切下一塊魚肉,在火上翻烤。魚肉在火焰中滋滋作響,焦香四溢。

白狐貍帶回的那塊晶體,其實是固體燃料,燃燒時無煙無味,溫度極高。

她烤著魚,在心中暗暗感嘆,汙染區竟然能找到燃料和工具,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。

而且這群蝕獸,還怪好心的。

那條比人還大的魚,最後被雲亦姍和蝕獸們分食幹凈。

酒足飯飽,氣氛融洽了不少。

雲亦姍看了看自己的手問:“有水嗎?”

狐貍道:“到處都是雪,直接吃。”

她擡起手:“唔,不是吃。我想洗洗手。”

話音剛落,巨獸低下大腦袋,伸出砂紙般粗糙的舌頭,在她手上狠狠舔了一口。

!!!

雲亦姍感覺自己的手皮都要被蹭掉一層。

“已經幹凈了。”

雲亦姍強忍住尖叫的沖動解釋:“不不不,我們人類洗漱不能用舔的——是打一盆水,把手放進去,這樣清潔。”

巨獸面無表情:“人類真是麻煩。”

狐貍看了她一眼,轉身又出去了。

這次回來時,一只圓盆Duang一聲被扔在她面前。

圓盆在原地滾了兩圈,慢慢停下來。

雲亦姍呼吸一滯——

這個盆,這個盆,不是雲煌的款式嗎 !連盆上所繪的紋樣都一樣!

這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?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盆啊。”白狐貍歪頭,“你不是要洗手嗎?”

“不,我是說,這個盆,是從哪兒來的?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